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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快乐的科学》是尼采中期的代表作,科利版编者甚至认为它在尼采哲学中具有“中心地位”,主要是因为它有承上启下的意义。该书主体部分由五部箴言/格言组成,共有383节;开头部分是德语韵律短诗,标题取自诗人歌德的同名小歌剧《戏谑、诡计与复仇》;结尾部分(附录)则是尼采作于西西里岛的一组诗,立题为“自由鸟王子之歌”。从这本书开始,尼采作为哲学家越来越走向孤独,越来越偏离严格学术的方法理想。尼采此时已经形成了成熟的箴言体哲学写作风格,它超越科学和艺术,又将两者合一,构成一种“快乐的科学”。
《快乐的科学》被视为《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先声,也是尼采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在尼采的一生中处于中心的位置,它也是尼采采用哲学的叙述方式最成功的尝试。身为哲学家的尼采与科学对立,又以哲学家的身份抗拒艺术,同时也抗拒哲学家的语言。尼采处在艺术和科学的彼岸,为这个主题倾注了持续不断的热情,这部作品正是这种热情的成果。本书提供了一种新的人类精神中关于科学和艺术问题的解决办法,尼采并不是要压抑和抑制科学和艺术,而是将二者置于一个美化的领域使之共存。
作者简介:
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1844—1900),欧洲思想史上特立独行的天才,对中国现代文化影响最大的德国思想家。25岁时被聘为巴塞尔大学教授,45岁时精神病发作;世纪之交离开人世。主要著作有《悲剧的诞生》《快乐的科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权力意志》等。
孙周兴,1963年生,绍兴会稽人。1992年获哲学博士学位;1996年起任浙江大学教授;德国洪堡基金学者;现任同济大学特聘教授,中国美术学院南山讲座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七届学科评议组成员等。主要从事德国哲学、艺术哲学和技术哲学研究。著有《语言存在论》《后哲学的哲学问题》《以创造抵御平庸》《未来哲学序曲》《一只革命的手》等;主编《海德格尔文集》(38卷)、《尼采著作全集》(14卷)、“未来艺术丛书”等;编译有“尼采四书”、《海德格尔选集》《林中路》《路标》《尼采》《悲剧的诞生》《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权力意志》等。
目 录
中文版前言 _ 1
快乐的科学 _ 1
第二版前言 _ 1
“戏谑、狡计与复仇”——德语韵律短诗序曲 _ 1第一部.(第 1—56节) _ 32第二部.(第 57—107节) _ 101第三部.(第 108—275节) _ 165第四部.圣雅努斯(第 276—342节) _ 245第五部.我们无畏者(第 343—383节) _ 319附录.自由鸟王子之歌 _ 405
科利版编者后记 _ 427
尼采手稿和笔记简写表 _ 433
译后记 _ 436
· · · · · · (收起)
原文摘录:
你们是否听说有个疯子,他在大白天手提灯笼,跑到市场上,一个劲儿地呼喊:“我找上帝!我找上帝!”那里恰巧聚集着一群不信上帝的人,于是他招来一阵哄笑。
其中一个问,上帝失踪了吗?另一个问,上帝像小孩迷路了吗?或者他躲起来了?他害怕我们?乘船走了?流亡了?那拨人就如此这般又嚷又笑,乱作一团。
疯子跃入他们之中,瞪着两眼,死死盯着他们看,嚷道:“上帝哪儿去了?让我们告诉你们吧!是我们把他杀了!是你们和我杀的!咱们大伙儿全是凶手!我们是怎么杀的呢?我们怎能把海水喝干呢?谁给我们海绵,把整个世界擦掉呢?我们把地球从太阳的锁链下解放出来,再怎么办呢?地球运动到哪里去呢?我们运动到哪里去呢?离开所有的太阳吗?我们会一直坠落下去吗?我们是否会像穿过无穷的虚幻那样迷路呢?那个空虚的空间是否会向我们哈气呢?现在是不是变冷了?是不是一直是黑夜,更多的黑夜?在白天是否必须点燃灯笼?我们还没有听到埋葬上帝的掘墓人的吵闹吗?我们难道没有闻到上帝的腐臭吗?【上帝也会腐臭啊!上帝死了!永远死了!是咱们把他杀死的!】我们,最残忍的凶手,如何自慰呢?那个至今拥有整个世界的至圣至强者竟在我们的刀下流血!谁能揩掉我们身上的血迹?用什么水可以清洗我们自身?我们必须发明什么样的赎罪庆典和神圣游戏呢?这伟大的业绩对于我们是否过于伟大?我们自己是否必须变成上帝,以便显出上帝的尊严而抛头露面?从未有过比这更伟大的业绩,因此,我们的后代将生活在比至今一切历史都要高尚的历史中!”
疯子说到这里打止了,他举目四望听众,听众默然,异样地瞧他。终于,他把灯笼摔在地上,灯破火熄,继而又说:“我来得太早,来得不是时候,这件惊人的大事还在半途上走着哩,它还没有灌进人的耳朵哩。雷电需要时间,星球需要时间,凡大事都需要时间。即使完成了大事,人们听到和看到大事也需要假以时日。这件大事还远着呢!比最远的星球还远,但是,总有… (查看原文)
亲爱的猥琐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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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14 17:42:10
—— 引自第122页
“上帝死了”,基督教的上帝不可信了,此乃最近发生的最大事件。这事件开始将其最初的阴影投射在欧洲的大地上,至少,那些以怀疑的目光密切注视这出戏的少数人认为,一个太阳陨落了,一种古老而深切的信任变成怀疑了,我们这个古老的世界必将日渐黯淡、可疑、怪异、“更加衰老”。我们大概还可以说:这事件过于重大、遥远,过于超出许多人的理解能力,故而根本没有触及他们,他们也就不可能明白由此而产生的后果,以及哪些东西将随着这一信仰的崩溃而坍缩。有许多东西,比如整个欧洲的道德,原本是奠基、依附、植根于这一信仰的。
断裂、破败、沉沦、倾覆,这一系列后果即将显现,可是有谁眼下能对此作出充分的预测才不愧为宣布这一可怕逻辑的导师呢?才不愧为宣布这一史无前例的日食和阴暗的预言家呢?
我们——天生的释迷者,立于高山之巅期待着未来,置身在当今和未来以及这二者的矛盾之间,是下个世纪的头胎婴儿和早产儿——现已看到那即将笼罩欧洲的阴影了,然而究竟是何原因使得我们对这阴暗不抱丝毫同情,丝毫不为自己担忧和惧怕,反而期待这阴暗的来临呢?也许是我们受这一事件的近期影响太深之故吧,这影响也许同人们估计的恰好相反,断不是悲伤和消沉,而是难于言说的新的光明、幸福、轻松、欢愉、勇气、朝霞……
不错,我们这些哲学家和“自有的天才”一听到“老上帝已死”的消息,就顿觉周身被新的朝 暾照亮,我们的心就倾泻着感激、惊诧、预知和期待的洪流。终于,我们的视野再度排除遮拦,纵然这视野还不十分明亮;我们的航船再度起航,面对重重危险;我们再度在知识领域冒险;我们的海洋再度敞开襟怀,如此“开放的海洋”堪称史无前例。
(查看原文)
亲爱的猥琐猪
9赞
2013-05-14 17:42:10
—— 引自第122页